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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初升的旭日我将忧伤等成了漫天的晚霞当第一滴泪落下时我轻轻地转过身悲凉开始在身后嬉闹就象凋落的木棉花重重、沉沉打在我心上原来痛也只不过是一种心跳慢慢、漫漫也会苍老得没了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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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日去了柏林禅寺,人群熙嚷,寺庙的宁静早已不再,来游玩的人们不知都出于一种什么样的心态,烧香拜佛,看上去每个人都比我虔诚了许多倍,然而,内心呢? 喜欢逛寺庙,是喜欢寺庙里的那种超然,喜欢在古老的松柏下倾听风过时屋檐下铃铛的声音,喜欢多彩的琉璃在日月中闪烁的光芒,喜欢庙堂上高高的椽木所构建的巍峨,当然,更喜欢的是走在寺庙里时的那种心境,让我沉淀. 也许,只用了一次转身的时间,秋鸿春燕便已成了云烟,风起的时候,就都散了,散了,如这里往来的人群,过不了片刻便都各奔了东西,耗费了多少年,修来这么一次擦肩而过的机会,就这样随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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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承诺美丽的象山边的彩虹亲爱的孩子 去追逐吧趁着秋风起的时候别让时间将它风干了不要等成了齑粉才想起 想起还有一个美丽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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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了,这是第一篇,说过以后要重新回到这里,因为回家了。感觉真好,或许,也不是那么的满意,但是,真的还是回来了。回家的时候依然要走过院子里的那条小路才能走到楼下,那是我最喜欢的路,两排水杉,笔直向上,天气暖和以后渐渐开始变得翠绿翠绿,似乎可以掐出几滴水来,穿过一边的树,有那么一片场地,几个孩子在打篮球,网球场也没空着,阳光下,一切都那么的美,而那座假山和围假山的池,还是老样子,山顶上不辞辛苦的喷着水,照不着太阳的这一面,已然结了冰柱,一挂挂的垂下来,晶莹剔透,靠近它的树也沾了点光,每一片绿油油的叶子上都挂着冰棱,对着光越发显得被冰裹着的叶子油亮油亮的。山边的那株老梅树,从我还没进家门起就开始芬芳了这一地的空气。儿时就喜欢的路啊,我又回来了,或许,再也不会走了。今天是腊月二十九,明天就将走过08年的最后一天,真的要跟以前说再见了,好吧,那就说吧,该挥手时总是要挥手的,不必那么依依不舍,也许新的一年真的会很美好,我相信,我想,你也会相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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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车上,看着那一片霓虹,一行行的闪烁,车继续往前,西沉的斜阳软绵绵的挂在楼前的空白上,我突然无力的发现我对这个城市还是有着那么一点隐忍着的不舍的,然而,一定要走的了,或许在很多人眼里,我不过是一个久居的路人,看过玩过,哭过笑过,在城南城北留下几个脚丫子印子,然后在一个寂寞的冬天,懒洋洋的午后终于发现,原来已近了黄昏,该走了。于是,匆忙的收拾越积越多的东西,匆忙的和所有不舍的,却又无法打包带走的亲爱们一一惜别,于是,时间就这样过去,就象这西下的残阳,突然间让我发现了心间最柔软的那根触角。然,归期已定,更改已成了梦呓,我能做的,只是将包袱打开,将我的不舍重新塞进去,然后告诉宅急送的兄弟们,轻点,别吵醒了他们。可是,真的当离别的这一天来到时,我却意外收到了一份几乎让我承受不了的礼物。艳丽的玫瑰在你的精心下藏到小窝里的每一个角落里,看着一幅幅的画面,读着一个个的文字,感受着你给我的快乐,泪水来了,没有预约,就这么来了,仿佛时光倒流,回到了初长成的女孩时光,那么的憧憬爱,那么的流连着,那么的不舍,真的要走了,或许再见就是三五天时光,更或许已是此后经年,我不敢想,也不愿意去想,只是告诉你,这个地方,曾经留下我愿意留下文字的地方,这个对我而言,清净的没人来打扰的地方,我希望,你能读到这一段,然而,最后一分钟,我没有再次的拥抱你,没有再一次的亲吻你,对不起,是我的错,我应该守住离别的最后一刻,而不该让你一个人在那里,看着我,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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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到公司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脑,继而上QQ,上MSN,打开固定的网站浏览所需的信息。与其说这是一种习惯的行为模式,不如说是我生命中价值链的一个连接点,因为绝大多数的亲朋、同窗、乃至商务伙伴都被框定在此。
老大最近给了我一个新的命题,公司如何发展?
其实他不问,我也在想这个问题,毕竟食君之禄,要忠君之事。放眼望去,行业内已是人心惶惶,规模小的公司已然是自顾不暇,不是被踢出局,就是着手转型。可是对于我们而言,转型又谈何容易。苦恼了几日,开始毫无目的的深思。
想当初,网络悄悄伸开拳脚之时,QQ也不过是瘦马一匹,在成长的过程中经历了恼人的域名风波,可如今,瘦马已非当年,凭着亚洲第一的即时通讯工具,打造自有品牌,焦点锁定你、我、他这样的用户群体,籍由可爱的企鹅延伸出Q秀、Q空间、Q游戏……利用这些增值服务创造不菲的价值。有人说老马心黑,答案是肯定的,可,你能不心甘情愿的买单吗?跟客户套关系,点击你的资料,还是裤衩背心,颜面何在?老婆送你个Q宠,乖巧无比,舍得饿死它吗?说白了,老马就是相中人们毫无依据的攀比、炫耀和自尊,以此死死地粘住不松手。
可以仔细看看老马的这些招数,即时通讯工具是1998年由3个以色列小伙子首创,为方便彼此的网上联系他们开发了ICQ,并很快风靡全球,网络即时聊天成为当时网民们的最爱。在此大背景下,中国也出现了一大批类似的即时通讯软件,却只有老马出生在1999年2月的OICQ发展最为迅速。紧接着,网络迅速普及,大街小巷网吧林立,网游应运而来,个性鲜明、外型独特的人物造型让老马眼前一亮,2003年1月24日,QQshow免费试运营,带动了一次烧QB的高潮。同年8月,QQgame粉墨登场,一举打败风靡多年的联众游戏,细心者不难看出,QQgame初期在游戏的种类与规则上和OURgame并无二致,但是QQ庞大的用户基数和超可爱的形象,无疑是联众望尘莫及的,在后续的发展上,QQ集众家之所长,囊括了各种大家熟悉的游戏,并细心地将其按地域习性划分用户,不得不让人喊一声“高!”。以后更是层出不穷,Mail、Q-Zone空间、Q宠、拍拍等等,只要有用户需要,老马就会先冠以QQ的形象再半推半让地塞给你。
可,哪些是老马独创的呢?没有。QQ只是一个大的平台,包罗万象,无所不有,借助了庞大的用户群体将所有的内容实行拿来主义,再进行统一包装,增加其服务的内容使QQ更具粘性。
可见,用户的需求是可以被创造的,当然,这些需求是否具有价值就值得思量了。对于象我们这样不具备尖端技术的公司,我们能做什么可能就决定了公司的发展方向,如何去挖掘有价值的用户需,也是我们需要长期探讨的论题,长路漫漫,何去何从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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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我和北进行了一场灭蟑螂运动。在这场运动中死于非命的不下于20只,看着满地的尸体,着实让我心里发怵。北也闹得浑身是汗,因为蟑螂太神出鬼没了,谁都不知道它会出现于何时何地,更加上我这个总指挥站在战场之外一惊一咋地嚷嚷,“这又有一只,那儿出来了。”不能不汗啊!
其实平常也会见到一两只蟑螂出没,球球甚至会整夜守在这里捉蟑螂,但是从没有想过要这样大规模地捕杀。事情的原有只是实在看不下去蟑螂的所作所为了,平常好吃好喝地伺候着,惯地它们没了样子,昨晚居然在我眼皮底下进行传宗接代的工作,是可忍孰不可忍,放声尖叫,唤北拿来灭蚊药,开始灭它九族。
惊心动魄的战争持续了近两个小时,方寸之地满目疮痍。
一个字:惨!
小强兄弟们翻着肚儿在地上蹬腿儿,苟延喘息。
两个字:悲壮!
把所有家什物件儿刷洗干净,窗明几净。
三个字:整个世界清静了!
嘿嘿,俺高兴得不会数数了,上面是几个字儿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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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每天都是昏暗的,我几乎不想去看阳光。
“0429,有人要见你”狱警严厉的叫着。
这种喊叫刚开始我不知道是在叫我,后来慢慢的习惯才知道这是我的狱号。
我没有权利拒绝狱警的叫唤,只能在他的带领下来到了一个小房间里面。
竟然会是老剑来看我,我看着他,似乎埋怨他不该来这里。
等狱警出去后我才对他说:“阿剑,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老剑关心的看着我说:“砚儿复明成功了,按照你的意思我在一个月后才把信给她看。”
我马上伸手阻止他想继续说下去的话,然后说:“不要对我说这些了,这只会让我更痛苦。
我接着说:“阿剑,砚儿曾给我一封信我一直放在口袋里没有看,我相信以你现在的财力可以把我那封放在衣服里的信拿出来寄给我。以后你别再来找我了。
以前我不想看砚儿最后留给我的信,但看来我在监狱里是有一段时间了,这段时间显然洗脱了很多负罪感。所以我想看看最后她对我说了什么。但因衣服都保存在法院的档案里,我无法看到。所以只有让他帮我。当然我不让老剑再来找我是怕他惹麻烦。
就这样匆匆的会晤了他,我又回到了黑暗中。
老剑果然有办法,或者有钱能使磨推鬼。不几天我就收到了他给我寄来的信,这就是砚儿最后给我的那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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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当枪声在我眼前喷出无比刺激的光芒时,我听到开枪的人用非常怜惜的声音叫我的名字,当时我就知道那人是你。在后来的警察调查中我一直都没有说关于你的事情。
我曾恨过你,但时间总能消磨一切。在住院岁月中,我经历过人生最痛苦的突变,也因此让我看透了他的心。(这里的他指砚儿的男朋友)我曾有自杀的念头。但你却回来了,从我刚开始认识你就知道你是个善良的人,再从以后住院岁月里你所做的一切更能证实我的判断是对的。你这么做一定有你自己的原因。我已经原谅你了,要不我不可能在那段住院岁月里不恨你。
如果我这次眼睛复明了,我会在这座城市里等着你。
如果手术失败了,那么我们就永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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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这信我不知道自己该是什么样的一种心情,我该原谅自己还是该继续责备自己。
不管怎么说,一切都是因我而发生变化的,如果没有我。或许就不会有一切的发生。
或许你原谅了我,但我还是不能原谅我自己。
我依旧爱你,所以我永远也不想再去面对你。
后记:N年后,由于表现良好。我被提前放了出来。当然,一个内心极其痛苦的人绝对不会在监狱里故意闹事。
此处接本文开头:监狱门口,风吹得路好长。蜿蜒曲折的柏油路尽头,如果我没有记忆错乱,应该有座繁华的城市。
砚儿的眼睛已经复明了,如果她在信里没有骗我的话此刻应该在那座城市里等着我。
我选择了于城市反方向迈步,说是迈步其实是无奈的脱着脚步。说不出这是一种什么感觉,眼光一接触远方的城市就显现出无奈的神情。
正如我早以认定的:你原谅了我,但我还是不能原谅我自己。
我依旧爱你,所以我永远也不想再去面对你。
不管前方是何路,我依旧坚定我的决定——浪迹天涯。
让爱永不再说出口。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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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第二天,我又一次回到了以前的城市里。把一辆高档的轿车停在了法院门口。
法官莫名其妙的眼神显然不知道我来法院干什么。
我把一切向用疑惑眼神看我的法官说了出来,其实我所说的一切也只不是过再重复着给老剑的信里内容。
只是我隐去了可可所参与的一切,我把同伴说成一个忽然结识的人,在抢劫成功后大家各分东西。我不再知道同伴的下落。人都是多少存在一点自私的,我不能因为自己而让可可也落网。
其实抢劫的念头出来的那刻,我还不知道究竟是谁说服了谁。现在我觉得应该是我说服了可可参与才对,只不过可可酒醉无意的提出了这么一个念头。但一个醉的人说的话也能当真吗?
当然法官是否能找到另一个同伴我暂时不知道,从后来漫长的监狱生活中,最让我欣慰的是没有人陪伴我。应该说是可可没有进来陪伴我才对。
本来这案件法院就一直没有追查的根源,现在有我自首,而且我也有足够的金钱说明所有钱都是我拿了。所以就此结案。
黑暗的监狱里,我回忆着给砚儿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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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砚儿,或许我没有叫你名字的权利。你知道毁坏你所有幸福的人是谁吗?就是我。
当时抢劫免税珠宝城的人是我,开枪的人也是我。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应该已经在监狱了,这是我应得的惩罚。
罪孽深重的我,后来对你的照顾只不过是小小的补偿而已,但这点补偿比起对你造成的伤害来说是微不足道的。
你母亲曾多次想将你托付给我,不是我不爱你,而是我已经完全没有资格爱你。之所以给你写这封信,是因为我再也无法忍受对你的隐瞒了。
能让你知道我爱你已经算是我最大的奢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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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这是最完美的结局了,我不期待再有人来扰乱我的监狱生活。或许只有这里才能让我洗脱心灵的负罪感觉。或许这种生活才能让我埋没心底那不知如何对你说出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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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我不知道自己在飞机场呆了多久的时间,后来机场工作人员发现我。走过来问我是否需要找帮助,才让我意识到我该离开了。
坐着老剑派来接我的车,我回到了的另一座城市。我已经离开另一座城市的家很久了。
晚上,我特意把老剑留了下来。从没有在晚上把他留在我家里,他当然意识到我有些什么紧急的事情要和他商量。
我们就这么默默的对坐着,我点燃了一跟香烟后对他说:“阿剑,自从我把公司交给你以后,你把公司发展的很好。这一切都该是你的。”
老剑似乎想打断我的话,我也知道他想说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所以我没有给他机会说下去继续说:“我已决定了。从明天开始你尽快从公司分离出去,我会把后来公司壮大的一切都移交给你的。”
老剑惊讶的听着我的话,他知道到公司已经比刚开始壮大了十倍,我说把壮大后的一切都给他,等于说把公司的十分之九划分给他。
当然我这么决定是全是因为那壮大的部分都是他的功劳,如果没有他最多我只能维持而已,绝对无法壮大。
老剑忍不住激动的打断了我的话,说:“你干什么,回了一次以往自己生活过的城市就着魔了?”
我对他的激动无动于衷,只是递给他一封信说:“你看了信就都明白了。我最后还有一件事情要让你去办。当你看完这封信的时候要把它保留好,并时刻关注砚儿的病情,等她复明后的一个月才把信送给她。而且一定要给她亲自看。
老剑听着我坚定的语气知道事情已经到了无法商量的程度,只有用颤抖的手接过了信,他肯定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内容,但他绝对知道这封信非常重要。至少能引远在国外的砚儿的激动情绪。当然老剑也猜到之所以要等砚儿复明后一个月才交给她看是因为怕砚儿的眼睛刚复明。提前看到会影响她的病情。
“你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会”。我斩钉截铁的说完了最后一句话就让人送走了他。
空旷的房屋顿时肃静了下来。我摸了摸口袋里砚儿给我的信,陷入深深的沉思中,是的,一切都该有个了断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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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几个月下来了,我用最无微不至的方式关心着砚儿的一切。当然从一开始我就偷偷的喜欢过她,此时长时间的相处更让我深深的感觉自己离不开她。
从砚儿母亲后来的言语里似乎有意让我勇敢点对砚儿说出自己心里的爱慕。
毕竟她母亲不知道发生过什么事情,只有我心里清楚。当她母亲提出把砚儿交付给我的时候我总是找了很多借口和理由推辞。
慢慢的她母亲也以为我根本就不喜欢砚儿,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我们简单的邂逅会让一个有钱人如此对待她们。
很多时候我也曾为自己找了很多很多理由:例如:刚认识砚儿的时候就明白自己会喜欢上她,贫穷而又存在漏雨的房子,实在让我没有信心与砚儿交往。那次与砚儿在大饭店吃饭的尴尬发生后,更是让我看不起自己,在看不起自己的前提下我还有勇气去爱砚儿吗?
但这些理由都是那么的可笑,只能三秒钟安慰我的心灵,三秒过后就被目前的现况推翻的无影无踪。
我是没有资格再去爱她了,爱一个人难道不是让她过得幸福嘛,我却毁坏了她的幸福。在这种前提下我只能把爱埋藏在心灵的最深处,然后让所有的一切把它淹没。
虽然这对于爱一个人来说太痛苦了,但这爱发生在如此的背景下是该我痛苦的。我应该无怨无悔的去接受这一切,我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自己应有的代价。
从老剑在另一座城市叫人送来了三张机票日期上让我明白。今天砚儿该到国外去接受最后的康复治疗了。
虽然这段时间是我最痛苦的日子,但每天都能陪在砚儿身边就算痛苦我也默默的接受着一切。
飞机场上,砚儿坐在轮椅上由一位私人护士推着她。她母亲已经完全恢复了健康。老剑做事真是周到,竟然想到买三张票,显然他早已经物色了一位专门护理砚儿的人选。他没有买四张票,再怎么说我去不去该由我决定,毕竟我还是他的上司。
飞机就要起飞了,砚儿把我叫了过去。拿出了一封叫别人代笔的信交给我说:“你别看,等我走了以后你再看。
我说我也有信要给你,我已经知道该怎么写了。我会在你复明的一个月后叫人交给你亲自看的。
砚儿点了点头,在她母亲的陪伴下踏上了飞机。
泪又再次涌了出来,前几天我就写了一封信以及做了一个决定。只有我知道这次不仅仅是一次送机,这是我和自己深爱的人一次永别。
只是这种永别方式唯有一方明白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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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天刚亮我就起来了,匆匆忙忙的离开大饭店,自己一个人往医院去。不好意思那么早就把老剑吵醒。
隔着病房的玻璃窗户,我看着砚儿静静的躺着。不知道我是不忍心扰乱这安静还是没有勇气进去见她。直到护士用怀疑的眼神看着我时我才往病房走进去。
再次面对砚儿,已经不像昨天那样情绪激动了。但每次见到她都能让我感觉自己有很重很重的犯罪和内疚感。
我知道我不能因此而不再面对她。失去视觉的她听觉似乎变得特别灵敏。
她已经感觉到我在她身边了,说:“小牛,我猜一定是你。”我不否认她能感觉到有人在她身边,但她却能感觉是我,于是我很奇怪的说:“当然是我,你怎么知道的?”
她没有回答我的话,似乎我问了句不该问的话让她就这么沉默着。
老剑几天后回另一座城市去了,那里的公司离不开他的管理。他为砚儿安排去国外治疗是几个月后的事,这其间我一直每天陪伴着砚儿以及砚儿的母亲。
砚儿的母亲恢复得很快,已经能和正常人一样和我说话了。但这一个多月的时间来除了我再没有别人来看过她们。我也不好意思问。
砚儿的母亲每次见到我都很高兴,她是个善解人意的女人,于是她对我说了很多话。
我几乎是带着很惊讶和内疚的心情听完她诉说的。
从她母亲那里我了解到,砚儿与她母亲是相依为命的两个人。很少有别的朋友,她曾有个在免税珠宝城工作的男朋友。听说职位很高,砚儿也是因为他的关系所以被安排在免税珠宝城工作。那天(也就是我抢劫免税珠宝城的那天),砚儿的男朋友带着很多现金正在进行几天一次的资金转移。结果因为我的出现扰乱了一切。当砚儿看见歹徒举起枪枝向拼命往门口跑的男朋友开枪时,她毫不犹豫的从侧面冲了过来。就这样枪支喷出的火花损伤了她的眼睛。而他男朋友则被打伤了大腿。由于当时砚儿的病情在医生看来是无法复明的,慢慢的砚儿的男朋友疏远了与砚儿的关系。从此再也没有人来医院看望砚儿和她母亲。
了解到上面的这一切,我终于知道为什么砚儿能凭听觉知道是我来看她了,因为除了我已经没有人会去看她了。
明白了这些更让我感觉罪孽深重,我已经不仅仅是伤害她眼睛的凶手了,我还毁坏了她的所有幸福。
本来以为自己努力的让她复明和治疗她母亲的病情多少能填补我心中的内疚,但其实这些都是微不足道的。
好几次我都想对着砚儿把一切都说出来,但每次话到嘴边我就失去了勇气。
痛苦或许从出现歹念的那一刻就深埋下根源。痛苦从开枪的那一刻就开始。
如果说有时候我能用酒麻醉心中的痛苦,但每次听到她们母女两感谢的言语了,就如长长的针直刺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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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每个人对于自己长大的一座城市,都会十分熟悉。以至于老剑为我安排的住宿及吃饭的地方我也早猜到。
这是整座城市最豪华的大饭店了。当然,以我现在的财产就算想要买下这饭店也是举手之劳。
当汽车开进大饭店的门口,一切熟悉的场景最容易让人勾画起曾经发生过的回忆。
脑海里依稀记得当时和砚儿那次尴尬的会面,当时我绝对不知道在这里吃饭是那么的贵。如果不是砚儿付了钱,或许我还能在这饭店里留下多一点回忆(当然,这回忆只不过是洗碗或者擦桌子)
我特意选了曾经和砚儿共餐过的台子。然后点上和那晚同样的饭菜。不同的多了N瓶葡萄酒。
在老剑的印象中,我从没有喝过这么多酒,他想制止我点那么多酒,但我却不同意。
菜我一样也没有动,因为看着它那熟悉的模样能让我多想起点当时愉悦的心情。我只猛喝着葡萄酒。
在我的影响下,老剑也没有吃菜,他似乎了解我心思般的向我谈起了砚儿的情况。
此前的他早已经问过医生砚儿和砚儿她母亲的病情。
于是他对我说:“砚儿的眼睛如果有一大笔钱到国外去医疗的话,有80%复明的希望。”
听了这话我放下手中的酒说:“钱不是问题,不管多少钱你都去给我办好,还有她母亲的病情怎么样?”
说起砚儿的母亲,在我第一次遇见砚儿的时候她曾对我说要去医院看她母亲。看来她母亲已经住院有段时间了。想到这些,使我更内疚。
不等老剑再说话我接着说:“阿剑,她母亲的病也一定要治好,不管请什么样的医生。”
老剑笑了笑说:“她母亲的病也只是金钱问题而已,解决这个问题100%有希望康复。”
听到这里我似乎感到有点宽慰,这是我这次踏进这个城市来第一次感到宽慰。心情也放松了不少。并开始在老剑的劝说下慢慢的把桌上的饭菜吃完。
“买单!”在我们都吃好了以后老剑向着柜台招手。
巧的是过来收钱的还是那位饭店经理,他一点也没变,还是文质彬彬的出现在我眼前,意料不到的是他竟然比我先开口:“哦,又是你啊!不会是又想刷卡吧?”
前面说过,同样熟悉的环境出现会让人回忆起以往发生的环境相同的事情。显然这位经理已经想起了曾经来过这里的我。
我没有回答他,递出了我的卡。但经理还是用怀疑的眼光看着我的卡,意思当然是想老剑拿出卡来刷。
以老剑的聪明,他早就看出什么来了。于是他不慌不忙得拿出他的卡递给那位经理。
我只对老剑相视一笑,就这么让不愉快的结局结束。
后来我才知道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的结束,老剑通过股市很快就收购了这家大饭店,并以大股东的身份解雇了这位文质彬彬的经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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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汽车直接到城市的医院门口停了下来。院方听说我们是来捐款的,很快就安排了我和砚儿见面。说是我们见面,其实只是我能看见她,而她已经无法看见我的模样了。
该面对的始终是要面对的,我呆板的站在她身边,看着她安静的躺在病床上。
我眼泪不由自主的留了下来,几曾何时,她是那么美丽的花朵。却因为我所做所为导致了她的现况。她张开着那美丽的大眼睛,却什么也看不见。
“砚儿!”我的声音细得连自己也听不见。甚至带着无限的歉意已及厚重的鼻音。(带厚重鼻音是因为眼泪早已经渗透进了鼻子。)
她还是听见了,她不仅听见了,还知道是我的声音。她双手向旁乱挥动,伴着惊讶的表情说:“小牛,是你吗?你来看我了?”我没有回答她,只是让自己的眼泪留得更快。一滴滴的落在她那抓着我衣服的手上。
“小牛,别为我难过。你看我都很坚强。”她试着让我不再痛苦着她的痛苦。
“我……,”似乎此刻有千言万语想对她说,却不知道该让自己如何出口。
我只说了一个我字,就沉默的看着她良久。或许我不该这么沉默着,等于我的沉默给了她时间回忆起她最近的痛苦。然后冲淡了忽然我来看她的喜悦心情。她也开始留着泪。
“对不起,请别打扰病人的情绪,如果病人再留眼泪的话对于她的眼睛康复有害。”不知知道什么时候我身边已经站着一位年纪比较大的医生。
我忽然像看到了什么希望一样,激动的抓起医生的衣服说:“你说她有康复的机会?”医生对于我的不礼貌行为有点反感。还是一旁的老剑让我不要太激动。
接着只听老剑对着砚儿说:“我们刚赶到这座城市,时间很晚了。我们明天再来看你。”砚儿点了点头,我也只有无奈的在老剑的拖拉下离开了医院。
刚走出医院门口,老剑就开始责怪我:“董事长,你太激动了。”听了他这么对我说,我真想把一切马上的告诉他,然后让自己罪孽的内心好过点。但此刻把一切都对他说出来可能会更糟糕。我绝对不是不相信他,只是觉得还不是时候。毕竟我还没有捐完钱。于是我没有回答他的话。
坐上停于医院门口的车,我们往老剑早已安排好的地方开去。
从一踏进这座城市,我就是这种伤心欲绝的神情,老剑似乎看出来砚儿一定是我很早认识的朋友。由于某种关系所在的原因,他没有问我为什么。
我又该如何对他说呢,就算我能坦诚的对他说那么我又该如何对砚儿说出一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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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郊外的小河边有个土坑,旁边藏着很多汽油。这是我和可可早准备好的地方,也是我们最后驾车到达的地方。
我把车开进土坑里,刚离开车身可可就把整桶的汽油往车上浇。
我和可可把身上掩饰用的装备往车上扔去后,就用点燃的打火机把整辆车烧了起来。
然后步行很到很远的地方坐上通往另一个城市的汽车。
“可可,我们还会回到这个城市吗”我在长途车上对着可可说。
“等我们让这笔钱演变成商业赚来的以后,我们就可以的回去了。”可可的话其实不用说,一切也早在我们的计划之内。
计划里我们早已想好了很多方法,让这笔钱演变成合法的钱。让自己变成一夜暴富的商人。
几个月的时间过去了,在另一个城市里我们还是顺利的让钱转变。(当然洗黑钱的方式很多,因和故事无关就不细表了)。
我拥有了一个有钱人所拥有的一切,每天早上在庞大的房子里我都习惯性的和很多有钱人一样拿着仆人送上的热牛奶以及一份以前那个城市的日报。(这份报纸是我特定的,我很想了解原来居住的城市每天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每天的头条无非都是些散文之类的文章,或者某某地方发现了什么贪污受贿的事情。
翻开第一版,有条很醒目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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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女孩在免税珠宝城被抢劫的时候,因阻止歹徒开枪被枪支喷出的火花灼伤了眼睛。如此不幸的女孩的母亲更是在最近需要动大手术,希望各界人士发扬人道主义,为其捐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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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砚儿眼睛瞎了”我不自觉的说出了这句话。这消息显然让我知道这女孩一定是砚儿。
内心忽然有种说不出话的感觉,我不知道该如何用文字表达这种感觉。当时只觉得如果有十八层地狱,那一定是为我而建造的。
“董事长,你怎么了?”老剑关心的望着我说。
此时我才意识到不知什么时候老剑竟然在我身边。说他是老剑,其实他也是一个年轻人,非常能干。如果不是他的帮忙,我绝对无法在短期内把那笔钱变成数倍。所以我把一切都交给他去处理,当然我很相信他。但再怎么相信我也不能让他知道我的过去。
我马上掩饰起自己的情感,然后说:“阿剑,你觉得这女孩可怜吗?”我边说边把报纸递过去给他。
老剑看完我递过去的报纸说:“你想捐款对吧,我马上去办。”确实,老剑很聪明。但他绝对猜不到我不只想捐款,当然他无法比我更了解我自己。
我说:“我要到她所在的城市去,你把一切安排好吧。 ”
老剑听我这么一说忽然有点不可理解,但不管怎么说我还是他的老板,他没有再怎么问我。
办事效率快一直都是老剑追求的目标,第二天在他的陪伴下我们开始向砚儿所在的城市出发。
接近城市的郊外,那是风光迷人的田野。接着是我熟悉得不能在熟悉的西丽猎场。
老剑看着窗外一切景色忍不住赞美说:“真是难得一见的美丽城市。”此时我无心去听他所说的是什么,车越是靠近城市我就越觉得不知所措。
我将如何去面对砚儿呢!自己让一个普通的女孩变成瞎子我已经很内疚了。何况我认识她,何况我曾偷偷的喜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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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我回到家的时候是带着几瓶葡萄酒的,此时这个酒就像是为我而生产的。
尽管已经喝了很多,但却无法让心醉。
忽然我似乎想起了什么,一下子从床上跳了起来。自言自语的说:“对了,我要尽快和可可把计划搞成。有了钱,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那晚漏雨的房屋以及今夜饭店的尴尬,让我更坚定了与可可即将进行的计划。
贫穷的人不一定就是笨蛋,这句话从可可身上更体现的淋漓尽致。当我再见到可可的时候,可可早把一切都妥善安置好了。
此时我只能当他是合作伙伴,所以歉意的说:“不好意思,我竟然什么也没做。”可可只是笑笑说:“没什么,你难得去约会女孩。我当然是要支持的拉。 ”
我们的关系我早就说过了,所以我不会再和他客气。相信再客气下去只会让他多骂我几句。
这是我们早计划好的一天,今天免税珠宝城的资金必定会向外转移,之所以熟悉,当然都是计划的结果。
此时,一个西装笔直的年轻人提着两只皮夹在两个拿枪的保卫人员护送下正向免税珠宝城的大厅走出来。
可可用眼神向坐了大厅另一角的我示意着。在接到可可的眼神后我们几乎同时向保卫人员走去。
“别动!我不想伤害你们。”这声音是我发出的,当然声音是隔着变声设备发出来的。
保卫人员似乎对我的警告不感兴趣,或许我不该对他说那么愚蠢的话。他们突然转身过来。不等他向我还手,我和可可同时用枪柄猛砸他们的头部,当保卫人员倒下之时,四周混乱成了一片。穿着笔直西装的年轻人更是拔腿就往前跑。
我举起枪,正要扣动扳机。忽然一个女孩从我的侧面跑了过来阻止我开枪。但她终归阻止不了我扣动扳机的手。随着一声巨响,枪口发出的火花从女孩的眼前闪过,子弹射穿了那件西装的裤子。
年轻人倒下了,四周更是无比的安静。可可忙把枪向四周转动,并说:“谁再动我就开枪。”我看着身边的女孩,忽然脸色变得很苍白。“砚儿!”我忍不住叫了这么一声。是的,这女孩正是砚儿。但她绝对不可能知道是我在叫她,因为变声装备的声音连我都听不清楚是自己的声音。
“还呆着干什么,快过去提那两个皮夹。”可可的声音似乎也很紧张,但他的声音却提醒了我不能再呆着不动。
我已来不及再去看砚儿,跑过去提起两只皮夹后,向大门早准备好的小货车跑去。
紧接着,可可快速跳上我驾驶的车。一阵乌烟向后喷起,车飞快的向早已议定的路线驶去。
这辆车对于贫穷的人来说还算是可以的。高速驾驶让机头发出的声音很大。但我还是能听见可可的心跳声。
可可不时的回头看后面,如此N次以后才呼着气对我说:“没有警察跟来,我们看来成功了。”可可的话没有让我减慢车速,我还是让这辆车极速的向前跑。
此时我竟然不知道自己的心情该是愉悦还是懊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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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自从最后的眼光送走了她远去的背影起,心就开始莫名其妙的期待再见她的时刻早点到来。
我忘记了此行的目的是去免税珠宝城勘察,就掉头回到猎场。以至于见到负责组装枪支的可可,才从他的那句“你花痴发作了?”的言语中恢复过来。
可可的话马上就让我意识到刚才自己的神情是那么的傻,我对着他说:“可可,借我点钱。我想好好的去吃一顿。”我想可可此时肯定认为无论我们那个计划成功还是失败,钱对于我们来说都没有意义了。所以他同意借钱给我,但还是免不了看看我说:“为什么要往失败方面想?难道你对自己那么没有信心。”有些事情如果说出来的话,是非常容易理解的。但如果什么都不说,最是容易让别人误解。
当然,我不会傻到还处于一厢情愿的时刻就对着可可说些什么,我只神秘的笑了笑说:“不告诉你,但决对不是没有信心。”这对话,当然是大家各自理解了。但我敢相信可可所理解的一定和我所说的意义相差悬殊。因为我没有告诉我真正的借钱目的。
如果说可可终于了解我向他借钱的举动,以及后来对话的意思,一定是在第二天晚上。
第二天晚上还是在漫长的期待中到来了。我就找了件自以为最适合自己的衣服,并偷了可可他女朋友送他生日礼物的香水。
可可先是惊讶的看了看我,然后如梦初醒般对着我说:“哦!原来是这样。”“当然是这样,难道我就不能学学你和女孩约会?”我笑着说。
期待的时候是到来了,但期待的时刻到来了不一定她就会出现。
我傻傻的站在马路边,对于刚刚和可可没说几句就自己走了有点后悔。当我想到可可很多时候也像我这样也就不当是一回事了。
“等了很久?饿不饿啊?”这熟悉的声音马上让我意识到等待的人来了。
我转过头说:“你都不介意饿,难道我介意吗?”女孩看了看对面的大饭店说:“难道我们饥饿的时间会是一致的?”“我希望能有机会和你一致。”我说。我们就这么开着玩笑往饭店走去,那顿饭,是我吃过的最好的晚餐,除了很多东西从没吃过外,主要还是身边的她越来越吸引我。
漫长的晚餐中我只知道她叫砚儿,当然这已经让我很满足。或许我那时只有问她名字的勇气。其它的都是些漫无边际的聊天。
饭店经理在我的呼唤下礼貌的对着我说:“先生,谢谢您的到来,一共是XXXX元。
我没有听错吧,这饭店竟然是那么贵。我看了看钱包,只能把希望寄托于银行的卡上,于是我说:“刷卡行吗?”经理接过我的卡,不一会就回来了。这时候他的态度和他文质彬彬的外表有点不相称,说:“对不起先生,你的卡上金额不够。”显然他还算是客气的对我说了这句话。
我尴尬的红着脸,只听砚儿对着经理说:“用我的卡吧。”当经理把砚儿的卡送回她手里时我说:“真抱歉,我卡里忘记存钱了。”说完此话,我的脸变得更红。
或许只有我和可可才知道,我根本就没有那么多钱存在卡里面。砚儿似乎毫不怀疑我话的真实性。
“你能给我个电话号码吗?我下次一定还你钱。并再好好请你吃一餐。”这是我发自内心对她所说的话,尽管我此时很穷,但就算用几个月的工资我也会实现我说过的话。
“还钱就不用了,我说过请你的呀。”砚儿一边说一边写给我她家里的电话。
我草草的收起她递过来的纸条,就和她告辞了。
回家的路上风很凉爽,吹在我火烫的脸上很舒服。当然我不会去感受这一切。
期待的美好时刻竟然会演变得这么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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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大雨下了一整夜。第二天,整个西丽猎场显得清新又幽雅。或许因为昨夜的大雨今天几乎没有人来打猎,所以上班特别轻松。
上班时间过了大概几十分钟后我才见可可来。讨厌的是可可竟然若无其事的看着我不说什么。
反而是我忍不住问他:“可可,我们该不会真的去做那件事吧?”可可被我这么一问显然非常莫名其妙,一头雾水的说:“小牛,你说什么,什么事情如何进行啊?”还好我没有暴力倾向,要不可想而知,可可此刻肯定能随便的在口里找到掉落的牙齿。
我把他拉到小屋里细声的重复了他昨天的话。
显然可可也是一个和我一样善良的人,此时他竟然想不到昨天他会说出那么叛逆而反动的话来。后来证明当时的可可是喝醉了所说的一派胡言乱语。
我昨夜没有醉,如果说他醉了他无法决定。我却已经有了这么一个念头在心里。
以至于后来究竟是谁先有这个念头的无法说得清楚,反正最后可可还是同意我的话(或者说我同意了他的话),一起去抢劫免税珠宝城。
车流拥挤的马路上,我满脑子都在想着自己该如何去勘察免税珠宝城的地形,拿着摄像机的手有点颤抖。一付魂不附体的状态。
不知第一次有抢劫念头的人是否都会精神恍惚。
猛然我被人用力的推了一把,失去重心的躯壳倒向路边。(是的,我只能说身体是躯壳,因为思想都想着心事)
“干什么?!”虽着这句包含不满情绪发出的话,我的眼睛更是盯着身边的一位女孩。从她歉意的眼神里不难判断把我推倒的人就是她。
此时她正想对我说点什么身后却传来一阵粗暴的叫骂声:“小子,过马路不看车,找死啊!”寻着身后的声音看去,那是从一辆已经开出几十丈远的私家车司机发出的。
我呆了一会,说呆也不全对。我只是思考为什么车里有人对我这么不礼貌,以及身边这位女孩为什么把我推倒。
“起来吧!以后过马路可别再让思想去‘旅游’哦!”身边的女孩用和善并甜美的声音边说边伸手想要拉我起来。
她的话让我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当时我一门心思都在想着如何抢劫免税珠宝城,如果不是她推我一把,或许此时快速从我身边奔过的私家车可以免费的送我去医院。当然代价是我必须躺着去。
为刚才我责备的用眼神看她,我不好意思再让她拉我起来。自己站定了身子。
“你看起来似乎满怀心事”女孩想用这句话避免尴尬的相对。
我忙歉意的说:“刚才真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后面的话我没有说下去,相信她也知道我想说什么。
我那歉意的神情引起了女孩的笑声说:“没事就好,我得去医院看我妈妈了。”想不到她就要说再见了,其实她也该说再见了。只是我还想和她再多说点什么。于是我脱口而出:“刚才要不是你,可能我们会在医院会合,但那个时候却不一定能认识你。”女孩显然被我故意说出来的话吸引了,说:“那我不是让你失去了一个休假的理由?”我说:“当然,如果你愿意赔偿可以请我去吃饭。”如果你对男孩有点了解的话,不难看出其实是我想请她去吃饭,只不过用另一种方式表达出来而已。当然,我用这种方式是不想她以一个被答谢的身份去吃饭。毕竟存在这种身份,气氛难免尴尬。
女孩显然意识到这话的意思,看了看我满带诚意的脸点着头说:“明天晚上这里见。”我竟然忘记在她离开的时候问她的名字和联系方式。
庆幸的是我还是有机会再见到她,如果自己刚才没有给自己创造一个再见她的机会或许以后永远人海两茫茫了。
人的一生总会出现很多次邂逅,如果自己没有去把握,那么邂逅就只能仅仅是邂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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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
风吹着,眼前的路变得好长。蜿蜒曲折的柏油路尽头,如果我没有记忆错乱,应该有座繁华的城市。
我正向这座让我感觉既熟悉又陌生的城市反方向移动着,说是迈步其实是无奈的脱着脚步。说不出这是一种什么感觉,眼光一接触远方的城市就显现出无奈的神情。
不管前方是何路,我已经决定了——浪迹天涯。
回过头,依然可以看见那座建在郊外的监狱,几分钟前那个门口送我出来狱警对我说:“小牛,恭喜你刑满释放了,希望你以后能好好的做人。”本来这只是一句例行公事的言语。或许他每次把人从监狱送出来都会说这么一句话,或许这是一句对于所有他送出来的人来说听起来很合适的话,但我却感到非常可笑。
当然,我没有神经错乱。如果可以我选择,我想我会是这世界上第一个想得神经错乱的人。
监狱里的生活的确不是正常人能接受得了的,狱警说它是苦海一点也不为过。但我心中明白,只有在里面我才能过得安乐,只有肉体承受着痛苦才能减少心灵的折磨。
所以我竟然真的笑了出来,只是这笑声隐藏着无数的痛苦,隐藏着心中永忘却不了的一切。
(一)
晨曦的光芒,早已笼罩着整个西丽猎场。和往常一样,在猎场打工的我每天都重复着单调的步骤。这工种在这个南方发达的城市来说是比较低档次的。当然,我是有职业心的人,所以我不抗拒工种的高低。日子也过得平凡而枯燥。
每天下班后可可都会来找我去泡酒吧,这是我们摆脱枯燥生活的一种娱乐。之所以我乐意每天都陪着他去玩,不仅全是为了娱乐,有时也是我孤独无奈的一种最好选择。
每次去酒吧的路上都会经过免税珠宝城,在这座城市里商业算是很繁华的,但是规模如此大的珠宝商行也只有这么一家,可见它多少能代表着城市的金融组成部分。
每个人都希望自己能在这座充满珠光宝气的城里狂购而不考虑口袋里是否缺少银子,我和可可当然也不例外。
酒吧的葡萄酒可说是这城市的唯一能让人痴醉的东西了。特别是对那些心里存在幻想,失恋,不平衡,烦恼,无聊的人来说。喝着酒,简直可以说是这些人的一种最好解脱方式。
醉,每个喝酒的人都想能醉。当然想要喝醉,我和可可两个人随便把自己一天的工资拿出来就能买到两份醉。并不是我们两个人都非常烦恼,我们只是想让夜晚过得美丽。
不知道是否喝醉的人比较容易胡说八道,在回途经过免税珠宝城的时候可可竟然向着我神秘的说:“小牛,我们计划一下如何抢劫这个商城怎么样。”我看了看可可不在意的说:“冬,你真的醉了。明天还要上班呢。”可可突然用力的推了我一把,我跌坐在地上,疼痛让我感觉他很认真。只听他说:“难道你没有疯狂的在这里购物的念头吗?”我站了起来,靠近可可的身边胆怯的说:“这是犯法的。”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可可又说:“我决定了,如果你胆怯你就当不知道这件事情。”我没有再说话,只是过去拉着他,把他送回家后。独自回到这城市里属于自己的简陋的窝。
不知道可可是否已经睡了,反正我久久不能入眠。躺在床上脑海里依旧想着可可说过的话。
窗外下起了雨,如果是平时屋顶上漏下来的滴滴雨水,我是可以忍受的,但今晚再次漏进屋内的雨水却让我莫名其妙的烦躁,可可说得对。我不要再让漏入屋内的滴嗒声影响我温柔的睡眠了。
于是我拿起电话,拨通了可可的号码。
“谁啊?这么晚了。”可可的声音从话筒的另一边传来,带着睡意。
“可可,我有点同意你的念头了,这能行吗?……”声音压得很低。怕别人听到我的话似的。或许我从来就没有这么大胆过。
以至还不等可可有机会回话我就匆匆的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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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这是一片沙漠。
很美的沙漠。
很多很多的很小很硬的沙子聚在一起, 形成沙丘, 居然有很温柔的线条。
任何东西, 只要在它该在的地方, 总是很美的。
所以有人说:"美就是恰到好处。"
红红的落日在天边, 把沙丘的影子投射出来, 有极强的立体感。
风在吹着, 是很大的风。
只有沙漠上才有这么大的风。
只有沙漠才配得上这么大的风。
风把沙子吹得四处飞散。
有一些甚至落到了百合的头上。
她拂了拂, 有一些沙子沾在了她的手上。
她仔细地看着这些沙子……
百合说:"这里有数不清的沙子。"
沙子说:"是的。"
百合说:"你是哪一颗?"
沙子说:"我是幸运的一颗。"
百合说:"为什么?"
沙子说:"因为我有机会爱你一次。"
百合说:"你真的爱我?"
沙子说:"是的。"
百合说:"你怎么知道?"
沙子说:"我想我应该知道。"
百合笑了, 她再问:"如果我不是百合, 你爱不爱我?"
沙子说:"当然不。"
百合说:"所以说, 你爱的是百合, 而不是我。"
沙子说:"但你就是百合。 "
百合说:"但我可以不是百合。假如你爱的是我, 我是百合, 你就爱百合; 我是玲玲, 你就爱玲玲; 我是月月, 你就爱月月。而现在不是, 你爱的是百合。只是很不凑巧, 我就是百合。"
沙子说:"所以我还是爱你。"
百合说:"这不一样……"
百合接着说:"小的时候, 我很喜欢雪花, 喜欢看它们在空中自由飞午的样子。 但是我不喜欢落在地上的雪花……"
百合接着说:"虽然它们都是同样的雪花……"
沙子说:"我有点糊涂……我不是一个聪明人……"
百合说:"这跟聪明无关, 是你没有想过……"
这回轮到沙子笑了, "是的。 我没有想过。 我没有时间。 因为我每天只想着怎么样闯进你的玉蚕丝帘里面。 "
百合说:"对不起, 我对十个月里发生的事向你道歉。"
沙子说:"没什么, 我这十个月学会了不少道理。"
百合又说:"从前有一个人, 从来没有吃过鱼翅。 所以他非常的想吃鱼翅。 有一天他的朋友就请他吃了一回鱼翅, 但没有告诉他这就是鱼翅。 他吃了之后, 说刚才吃的粉条真难吃。 他的朋友就告诉他, 那就是鱼翅。 从那以后, 他再不想吃鱼翅……"
沙子说:"我还是不懂……"
百合:"没有关系, 因为已经我决定让你看见我的真面目, 看了之后你再决定,你是爱百合, 还是爱我……"
百合:"你走到我前面来吧……”
24
沙子慢慢地往前走……
一步……两步……
他终于走到了百合的身后。
他已经嗅到了百合身上的气息……
他伸出两只手,放到百合的肩上……
他的手有点颤抖……
他开始用手抚摸百合的手臂……
他感觉到衣服下面的肌肤很滑, 很细……
慢慢的, 他的手移到了前面……
他的手在激动之下触到了两团高耸的富有弹性的双峰……
25
很多年以后, 百合小姐成了百合婆婆。
她的孙女婷婷正是她现在这样的年龄。 如花似玉的年龄。
婷婷知道她的姥姥一生中杀死的唯一一个人是一个最爱她的人。
婷婷问百合, "姥姥, 当时你为什么要杀他?"
百合说:"当时我太年轻。 年轻得心中只有纯结。 纯洁得甚至不允许一粒沙子来沾污它。"
"那么你现在还认为它重要吗?"
"不, 一点都不重要。"
"那么什么重要呢?"
百合看着四周。
阳光和几十年前一模一样, 还是那样的明亮。
树也和几十年前一模一样, 还是那样的葱绿。
甚至空气也一模一样, 还是那样的清新。
甚至眼前的孙女也和自己以前一样, 那么的可爱。
她说:"知道什么都不重要是最重要的。"
婷婷说:"我不懂。"
她抚摸着婷婷的头慈爱地说:"不懂也是不重要的。"
26
百合气得浑身发抖,声音也在发抖:
"我没想到你……你……这么的下流……"
沙子倒在她身后两米远的地方, 浑身上下有很多个洞在流血……
流出来的血立即消失在身下的沙子里, 象是他身下的沙子在拼命地吸他身上的鲜血。
沙子从沙子母亲那里来, 现在要回到母亲那里去了。
但他努力的用自己最后的力量, 说出他一定要说出来的话: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他停了一下, 继续说:
"我…刺…瞎了……自己的……双眼…, 所以……我要看你……我只能用…自己……的……手……啊……"
瞎子!
瞎子!
他是个瞎子!
他是个瞎子!
他刺瞎了双眼!
他刺瞎了双眼!
无论百合是不是百合,他爱的都是这个百合!
百合停止了颤抖, 慢慢地转过身来。
眼睛里流下血来, 张大了嘴巴。
她要哭出来, 但怎么也哭不出来。
她慢慢地跪了下来……看着沙子的尸体
双手捧起一捧沙子, 把脸埋了进去……
在很长的时间过后, 她终于发出了撕肝裂肺的哭声:
"————沙————子————"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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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第八次、第九次沙子同样被抬了出去。
三大恶人不停地向经营高手述苦。
神行无影说, 第八次我只出了一拳一脚, 而第九次我只出了一拳。
乾坤一铲说, 第八次我用右手打了一铲。 而第九次我换到左手打了一铲。
千手罗汉说, 第八次我就只打了一板砖。 第九次我打了两板砖, 不过其实我根本是在拍一只蚊子。
对有些人来说, 赢是很困难的。 而对有些人来, 想输都很困难。
所以有些人注定要赢, 有些人则注定要输。
一代宗师席曦曾经说过:"有些人天生勇敢, 有些人天生聪明, 但都比不上天生会赢的人……"
那么沙子呢……
他会赢吗?
沙子第十次进入偶偶大厅的时候, 偶偶山庄广场已经没有人。
任何事如果老是一成不变, 没有任何人会有兴趣。
一个男人娶了一个女人, 就不会再有兴趣, 他会对其他女人感兴趣。
沙子输得太多了, 没有人指望他会赢。
沙子没有想这么多。 每隔三十天到偶偶大厅走一趟已经成了他生命的一部分。
沙子说过:"我是个简单的人, 简单的人容易适应环境。"
所以他没有注意到他身边这个时候只有狐狸大仙, 明月和三毛。
所以他还是和往常一样向三毛说:"坚持一下, 马上你就不会难受了。"
所以他就直接走了进去。
还是那个大厅。
还是碗大的夜明珠。
还是那么亮。
百合还是坐在玉蚕丝帘的后面。
三大恶人还是坐在左边。
阎罗刀还是坐在右边。
沙子向前走了一步, 平静地说:
"开始吧。"
21
后来三大恶人是这样解释为什么他们三个会一下子倒下晕到。
神行无影说:"沙子说开始时, 放出了金沙党的碧血黄沙。 果然历害, 我躲了前面的一百一十八粒, 但第一百一十九粒射中了我, 所以我倒下。"
乾坤一铲说:"他在放出金沙党的碧血黄沙的同时, 射出了神脉六剑。 我现在也没知道它是怎么射中我的。所以我也倒下了。"
千手罗汉说:"我到现在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我当然不会蠢到自己砸自己一板砖。"
阎罗刀的解释更奇怪:
"因为我想让他过去。"
"那你以前为什么不让沙子过去?"后来有人问。
"因为我以前不想让他过去。"
阎罗刀就是阎罗刀。
大师就是大师。
当时的情形是, 沙子说:"开始吧————"
神行无影立即跳起来, 在空中扭来扭去, 然后"咚"一声倒在地上。
乾坤一铲立即就倒下了。
千手罗汉自己对着自己的脑门打了一板砖, 然后也倒下。
————沙子再往前走, 象没有看见阎罗刀, 阎罗刀也象没有看见他。
————沙子再住前走。
————当时百合的三个贴身丫环正在嗑瓜子聊天, 她们根本没想到沙子可能走到她们的面前。 所以她们连兵器都没有带。
她们正在想是不是也站起来, 然后象三大恶人一样倒下的时候, 百合说话了:
"……是结束的时候了。"
22
所有的事, 最后都必须自己解决。
如果你有钱, 你可以让人给你做饭, 然后给你端上来。 但如果你还让他帮你吃, 那你就不是有钱, 而是有病了。
所有必须自己解决的事情, 没有人能帮你。
你必须孤伶伶的独自面对, 即便你不想面对。
从本质上说, 江湖是孤独的江湖。
人是躲到江湖里来的。
只有老江湖知道, 其实躲也是躲不掉的。
当人知道什么都躲不掉的时候, 通常都很老了。
百合很幸运, 她很年轻, 但她已经知道什么也躲不掉。
该来的迟早会来。
因为她很聪明。
真正聪明的人是知道聪明根本不重要的人。
聪明的人很多, 但幸运的人很少。
聪明而幸运的人少之又少。
百合就是这样聪明而幸运的一个人。
所以她现在一点也不生气。
而且心情很好。
人一旦心情很好, 就会变得很聪明。 当然恋爱的时候除外。
人一聪明, 就会想清楚很多事情。
百合现在就想清楚了很多事情。
她相信, 她会"赢"这粒沙子的。
沙子就站在她身后几米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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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当然沙子不可能把江湖上所有的兵器都搬来, 即使只把兵器谱上所有的兵器搬来也不可能。
当时沙子的身上只七把剑, 九柄刀, 一张弓和六条棒。
沙子也不可能把江湖上所有的暗器带来。 他只带了十二把沙子, 十七把针和四十二块石头。
沙子身上的毒实际上只有五十二种, 只有江湖所有毒的百分之一。
沙子把这些刀,剑,棒和暗器, 乱七八糟的挂在身上。 各种各样的毒把沙子染得五颜六色。
所以当他站在三大恶人和阎罗刀面前时, 看起来象个刚着陆失败的火星人。
所以三大恶人都吃了一惊。
阎罗刀也皱起了眉头。
任何一个人身上如果带有兵器谱上排名前十位的武器中的七种, 暗器中排名前十位的五种, 以及前五十种毒中的二十三种, 总是会让人吃惊的。
尤其令他们吃惊的是沙子背上的一张大弓。
它实在太大, 沙子整个人几乎只有那张弓的一半。
这么大的弓射出的箭却很小, 只有五寸长, 叫做"暗箭", 是黑道巨擎云间苍月的独门兵器。 在兵器谱上排名第二。
没有人知道这箭怎么射, 否则它不会叫"暗箭"。
兵器谱上对它的评语是————暗箭难防。
排名第一的兵器当然是天下第二买卖人经营高手的兵器————"钱"。
"钱"不仅是天下第二买卖人经营高手的兵器, 也是江湖中用得最广而且杀伤力最大的兵器。
兵器谱上对"钱"的评语是————如果你能躲开钱, 那么你天下无敌。
所以江湖中用得好"钱"的人不超过十个。
经营高手是其中之一。
经营高手曾经说过:"你如果能把钱用好, 它会发出迷人的艺术的魅力。"
当然能体会到"钱"的"迷人的艺术的魅力"的人, 已经很少用钱了。
沙子腰上挂着的两个东西, 没人叫得出它们的名字。
连见多识广的阎罗刀也叫不出名子。
因为它们根本就没有名字。
左边是小乞丐明月的"六合乾坤袋"。 当然用通俗的话讲, 就是垃圾袋。
里面装着明月十几年从垃圾堆里拾来的精品。
狐狸大仙居然在里面发现过他八年前用过的玉制牙签。 当然现在他不敢用它剔牙。
"六合乾坤袋"当然不兵器。 而且对沙子闯玉蚕丝帘一点没帮助。
当明月把它拿来给沙子挂上时,沙子接了过来, 很郑重地挂在腰上。
因为他知道, 这是明月最珍视的东西。
如果一个人能把他最珍视的东西交给你, 不管喜不喜欢, 不管有没有用, 你都要心存敬意的收下。
所以沙子也郑重的收下三毛给他的"酒葫芦"。
三毛很不好意思地说:"……咱这个东东跟你身上的其他东西相比, 太没名气了。 不过….."
沙子说:"不, 你给我的东西是最有用的东西, 它正在我身上流淌。"
也许他们愿意。
没人知道。 可能他们自己知道。
不过就算他们知道, 这么久没人问, 他们可能也忘了。
恶人成了护卫, 江湖上当然清静不少。
偶偶山庄当然更加热闹非凡。
黑道,白道, 红道, 各种人, 各色人天天挤在偶偶山庄里。
大部份人最大的愿望是有个机会能见一见百合。
当然, 他们不是想能够一亲芳泽。
能够让百合指点一招, 这辈子已经吃穿不愁。
据说大约二十年前, 百合还是个小孩。白面书生敝迩盖辞得到百合指点。
据说百合只指着窗户说了三个字:瘟都死。
没人明白是什么意思。 除了敝迩盖辞。
所以白面书生敝迩盖辞现在是江湖第一富豪。
19
沙子就这样第七次走进偶偶大厅。
三大恶人都吃了一惊。
阎罗刀也皱起了眉头。
结果还是跟以前一样:
沙子又被抬了出来……
而且伤得更重。
一个走夜路的人, 如果身上没有武器, 可能只会被抢走东西。
如果带有武器, 他可能会受伤。
如果还带很历害的武器, 他可能会死。
在沙子第七次闯偶偶大厅过后的第三天, 江湖第二买卖人经营高手把三大恶人约在偶偶茶楼上, 把他的兵器拿了出来。
神行无影说:"这是什么意思?"
经营高手没有理他, 只是对着两个箱子说:"这里有两个箱子,一箱是十套绝迹江湖的内功秘籍,箱是一百种江湖顶级的疗伤圣药。条件只有一个, 让沙子过去。"
神行无影说:"好说好说……"。
乾坤一铲说:"没问题……"。
千手罗汉说:"慢……有大大的问题!"
"怎么让他过去?"千手罗汉终于说出了一个真正的问题。
一听这个问题, 神行无影和乾坤一铲马上愁眉苦脸起来。
"是啊, 这个蠢货武功太差了! 他要武功好一点, 我早就让他过去了。 现在我打得很烦啊。" 神行无影说。
乾坤一铲说:"是啊, 和一个这么差劲的人打, 对于象我这样的高手来说, 实在是太痛苦。"
千手罗汉说:"是啊, 我根本就不能碰他, 一碰他, 他就要倒下去。 "
经营高手说:"这是你们的事情。"
他走了。
经营高手找到阎罗刀, 没有用他的兵器。
只说:"让沙子过去。"
"有理由吗?"阎罗刀问。
经营高手慢慢地, 脸上浮出了笑容。 那是一种大彻大悟的平静笑容。 "因为————我们都是沙子。"
阎罗刀也笑了:"你说得对。 你什么时候知道这点的?"
两个人那天晚上据说把阎罗刀庄子里的酒都喝光了, 而且所有的仆人在第二天早晨起来做饭时发现, 水缸里的水也被他们喝光了。
真正高兴的时候, 酒与水有什么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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